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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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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12

許久未曾來過的安全屋裏落了些灰。安室透打開房間和赤井秀一一起走了進來。大廳裏還是原來的樣子,有些冷冰冰的,沒有人氣。花瓶裏的玫瑰早已枯萎,因為沒有人打理耷拉著早已變成黑色。幸好溫度不高,不然會發出腐爛的惡臭。

唯一稱得上是得體的裝飾是客廳沙發旁的留聲機,在金色的大喇叭口上也落了層灰。

安室透掃了眼地板,果然有些地方的灰少,而有些地方灰多,看來組織的人確實有來過,只不過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那是必然的,無論是他還是黑谷一都是小心謹慎的人。上次就算是治療他也將血全部清理掉了。

“把留聲機和那個木雕帶走。”安室透指使著赤井秀一道。

後者打量了下那座木雕,沈默了下:“夏威夷的木雕?”

“嗯?怎麽?”安室透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檢查了下,沒有監控設備,自己的房間也被人有檢查過,但是同樣什麽也沒有。只是當初用來防黑谷一的頭發已經錯位了,沒想到是防了別人。

“不,品味很獨特。”赤井秀一評價道。

“呵,比你的針織帽好。”安室透將人嗆回去道,他要帶走的是當初買的沖浪板。赤井秀一看到人抱著沖浪板出來,眉頭一挑。

“謔,很有閑情逸致啊,波本。”

“比起定期約會的黑麥先生我不算什麽。”安室透將沖浪板靠在沙發上,自己走上了樓去。他站在門口,轉動了把手。

黑谷一的房間。

房間裏是簡潔的白與黑,除此之外基本沒有別的顏色。這間房間被動過的痕跡最大,無論是床還是櫃櫥都被人動過。雖然被覆原過,但還是不一樣。

比如,黑谷一喜歡將被角卷起來而不是下垂,男人睡的時候總喜歡抱住自己。

打住。

安室透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戴著手套檢查了一遍屋子,果然很幹凈,這個男人留下的只有那些價格不菲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等安室透走下樓時赤井秀一已經拿著兩樣東西等著他了,他嘴裏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瞥了眼走出門的安室透。

“走了?”黑麥觀察了大廳,裝酒的酒櫃裏只有波本威士忌一種,田納西的喜好真是一眼就能看穿。所以這個男人去哪裏了?

“走吧。”安室透戴上墨鏡和帽子,他拿著沖浪板和赤井秀一離開了房間,鎖上了門。

冰冷的安全屋,不會再回來的地方。

兩人重新回到車子裏,安室透再次看了眼安全屋,收回了視線。

黑麥開著車,他看了眼安室透的動作,總感覺在知道了自己是臥底之後,安室透在他面前的表現更加真實了一點。就像,之前做什麽都帶著面具或者說是隔了層紗,而現在會看見一些不經意表露出的情緒。

還是只是因為和田納西有關?

安室透瞥了眼黑麥,臉上重新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屬於波本的面具又戴上了。

杯戶商場的咖啡廳,茶色短發女子托腮坐在座位上,她有些無聊的看著窗外。

“志保。”一位女性叫了她的名字,她眼睛一亮,看了過去。

走來的是一位黑色長發女性,是她的姐姐,宮野明美。

這兩位都是組織的成員,短發的是擁有代號雪莉的組織研究員,宮野志保。

“姐姐。”宮野志保露出了一個笑容,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是她最親也是最重要的人,那麽非她姐姐莫屬。在失去了父母之後,她姐姐就是她唯一的支柱,這也是為什麽明明美國的一些設備更加先進,她卻執意要來日本研究的原因之一。一是父母之前研究的筆記大部分在日本,二是姐姐也在日本。

“說起來,那個男人最近還有約姐姐出去嗎。”說到某個男人,宮野志保臉上的表情明顯嫌棄了起來,就她而言,任何男人都配不上自家優秀的姐姐。

“啊,志保是說大君嗎?聽他說之前一陣有任務比較忙碌,接下來應該會還好吧?”宮野明美咬著吸管道。她選的是果汁,志保則是美式。

“嘁。”宮野志保的眼神愈發嫌棄起來。

“別這樣嘛志保,大君還是一個很好的人,平時出去的時候都會很照顧我,而且很有風度。”宮野明美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而且一開始也是我不小心……大君能諒解還能這麽體貼真是太好了。”

“……”宮野志保有些不爽的鼓起嘴巴,但她也看見了姐姐的表情,既然自己姐姐喜歡她也沒有辦法反對,但如果讓她知道了那個男人敢拋棄姐姐,絕對要他好看!“所以,”宮野志保重新看向姐姐,“馬上要14號了,他有準備什麽嗎?”

“啊!”宮野明美發出短促的一聲,臉頰上有些泛紅,“大君……可能比較忙吧。”

“再忙也要回禮吧!”宮野志保拍了下桌子,引得路人多看了幾眼,她咳了兩聲,降低音量,“再怎麽說姐姐你送他巧克力了吧!他收下了就要回禮吧!白色情人節!”

“嗯……”宮野明美眨了兩下眼睛,露出一個可愛的表情,“聽說芙莎繪出了新品,一起去看看吧!”

“好……不對!別轉移話題啊姐姐!”

……

查爾斯失蹤了。

報案人是來自貧民窟的平民,所以並未有太多人註意到這一點,只不過好巧不巧,當天有來自官方人員在此進行統計調查,原因是一起人口拐賣案件。

起初的報案沒有被太多人引起註意,但有人匿名投遞了一份多人器官衰竭的證明,還有器官販賣的種種跡象,這樣大型的案件一下子吸引了官方的註意。

黑谷一坐在一家高檔會所,他看著坐在對面的貝爾摩德有些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田納西。”在沒有第三人的情況下,貝爾摩德直接喊了對方的代號,她挑眉看著男人,對方的杯子裏依舊是那金黃色的酒液。

波本酒。

看來對方依舊對波本很感興趣,真是遺憾。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貝爾摩德。”黑谷一抱著手臂,他的頭顱微微搖晃著,似是在沈浸什麽事情之中。

“還真是命大啊。”貝爾摩德感慨一句,她當然了解到一些關於田納西的事情,沒想到在朗姆這樣的安排下,對方還毫發無傷,而且大大咧咧出現在了美國,可以說直接在朗姆臉上打了響亮的一巴掌。

那個老頭知道估計嘴都氣歪了吧。貝爾摩德不道德的想著。

“有一句聽說過嗎?”黑谷一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而且很肯定貝爾摩德暫時還沒有上報自己出現的事情,這位神秘主義作風的千面魔女總有自己的小心思。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黑谷一舉了舉酒杯,他看著貝爾摩德的面容,嘴角突然彎起一個弧度,這樣的表情看得貝爾摩德心一跳。

“你打算在美國待多久。”貝爾摩德倒了一杯苦艾酒,在黑谷一的對面坐了下來。這一次的奧斯卡轉播她也關註了,導播很巧妙的避開了男人的畫面,不,應該說是對方很隱蔽的躲過了各種長槍短炮。

想要被關註時會成為焦點,想要隱匿時會藏於暗中。這樣的人很可怕。

“怎麽,有妨礙到我們的神秘主義專家嗎?”黑谷一端坐著,整個人從頭到尾呈現出優雅兩個字。

“我以為,波本是你最感興趣的。”貝爾摩德塗著口紅的嘴也勾了起來,她對這種刺激的游戲也有興趣,而且田納西本來就是她感興趣的人之一。

“貝爾摩德,你應該是一個聰明人。”黑谷一用食指敲擊了下玻璃杯,“我最近發現了一樣有趣的事情。”

“宮野家研究的藥物試驗。”黑谷一看著貝爾摩德下壓的嘴角,女人朝黑谷一投來冷冽的目光。

“看來你也在裏面啊。”黑谷一朝著人晃了晃酒杯。

“所以,你想做什麽?”貝爾摩德收起了笑容,果然眼前的男人比她所想的危險得多,對方有什麽目的?若是對方想要摧毀組織的話……貝爾摩德斂去眸子裏的情緒。

“噓,有一出好戲正在上演。”黑谷一豎起手指放在嘴前,“你只需要保持安靜就可以了。”

“好奇心會害死貓不是?”黑谷一對貝爾摩德露出笑容,“當然,你可以作為不知情者配合表演。影後莎朗。”黑谷一停頓了一下,“或者說,是克麗絲小姐。”

貝爾摩德點了一根女士煙,她架著腿,眼睛有意無意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波本到底是怎麽做到將這個男人馴服的?該說是波本的魅力還是男人正好偏好這口?明明就是一位危險至極的人。所以,一出戲劇?對方到底做了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也好心告訴你一個有趣的情報。”貝爾摩德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又展開了笑容,臉上的肅然一掃而光,“波本好像有一位新歡,是一位女性,田納西你知道嗎?”

“女性?”黑谷一擡眸,目光在貝爾摩德的臉上轉悠了一圈,他挑起眉毛,“哦?”

“曾經緋色的客人,紫。”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她用看好戲的眼神看向黑谷一,吐了一個煙圈。

工藤優作站在一群警察身邊,他今天正好來這裏取材,作為一名作家光靠想來建立空中樓閣顯然不現實,所以有時他還會參與一些案件,正好工藤有希子也是有名的演員,所以兩人總會去各地旅游。

今天來這裏取材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那位白澤一郎說的“戲劇”,說什麽希望給您的小說提供思路和借鑒,所以工藤優作來到了這裏,沒想到就遇到了一起失蹤報案,而且看情況,失蹤的這個人與最近的器官案件還有關系。

“這出戲劇和白澤先生有什麽關系?”工藤優作有問過對方這個問題。

“我?”那位男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我當然並非表演者,我只是一位編劇,在恰好的時機,讓這出戲劇恰好展現在觀眾的面前罷了。”

是一件隱藏在光明之下的大事件。工藤優作看著警方所調查出的證據一眼就看穿了這樣的案件沒有上層的掩飾是不可能隱藏這麽久的。

驚人的受害者人數,獲得錢財的每個人都簽訂了保密協議,由於這份協議的關系,他們只能保持緘默。這些出生在貧民窟的人原本就是為了錢財,若是上訴,他們獲得的錢財會一並消失。沒有人會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人體||試藥、器官||販賣,甚至是人口交易……為何以往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工藤優作眸子微沈,這背後會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勢力,而且會是一次長期戰線,若是無法把握住有力的線索與證據,一切又會重回資本的浪濤之下。

“是了,工藤先生是一名偵探。”印象裏的白澤一郎笑得彎起了眼睛,“所以想不想破解屬於這個戲劇的魔術?”

有趣。工藤優作久違的好勝心被激發了起來。沒有兒子,沒有妻子在,他不用顧忌他的背後。就讓他再次感受一次年少輕狂,這樣的對決,他接受了!

將黑暗公之於眾,將正義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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